水怀珠挑了挑眉,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退婚的时候,田桂凤的确神经兮兮的和她说过外面有人谣传这种事,她当时还想着去查一下是谁说的,结果太忙忘记了。
“外面谁说的?”
叶美英扫把指着田桂凤:“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!”
她是真没想到外面有话传得那么龌耻不堪!这段时间以来闺女的名声受到多大的影响?怪不得早前一段时间她只要出门都觉得大家看她眼神怪怪的。
田桂凤眼神惊慌失措地乱转,“额,外、外面都这样传的,我也是无意中听到,真、真不知道是谁说的。”
“你们也听过怀珠掉过孩子这种屁话?”
叶美英手中的扫把唰地一下子指向围观看戏的邻居,“谁说的?是不是你?”
今天不把这件事弄清楚,她闺女以后还怎么做人!
叶美英气场厉害,吓得大家纷纷后退摆手。
“怀珠她妈,我可没说过这些话。”
“我更不会说啦,谁敢乱讲这种话啊。”
……
问了一圈下来,都没有人承认是自己说的,田桂凤还跪趴在地上,趁着其他人不注意,身子一直悄悄地往后挪。
“二婶,是不是你说的?”
水怀珠冷脆的嗓音忽然响起来:“要不是一个院子传出去的话,外面的人能轻易相信?”
叶美英猛地望向田桂凤。
“我我我真没说!”
有些事现在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。
田桂凤顿时哭天抢地起来,“大嫂,都是一家人,我不能说这么恶毒的话啊!怀珠,我是你婶子,你平时是不尊重我,可也不能在这时候诬蔑我的!”
“诬蔑你?”
水怀珠好整以暇地走到田桂凤面前,脚尖轻拍地,“那么二婶你敢不敢发誓呢?如果说谎……”
“我当然敢发誓!”
不等水怀珠说完,田桂凤自证清白一样把三根手指举得高高的,“如果我说谎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!”
发誓说狠话谁不会?
田桂凤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的,这种话她从小到大说多了,镇上有哪个人没说过的?
天打雷劈这事儿几百年也遇不上一次!
“不对。”
水怀珠摇了摇头:“二婶,你如果说谎,那么你老了没有儿子送终。”
短短一句话,田桂凤瞬间如同五雷轰顶,呆了。
农村没有儿子送终,这才是最恶毒的!
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重男轻女?怎么会有人不顾死活也要生下一个男丁?就是为了在死后有个带把儿的给他们引魂挑幡!
否则死也不够光彩!
“说不出来了?”
水怀珠冷笑,答案已经很确定:“造谣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草你奶奶的!”
一旁的水老太猛地跳出来,伸出手抓向水怀珠的脸面:“你个臭丫头,你敢说话诅咒我两个宝贝孙子!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