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这天葬塔,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。阿来点了点头,解释道:“天葬塔,算得上我们大晋特有的习俗吧,就是先人亡故之后,就会塔葬,每年阴月阴时才会进行一次祭祀,寻常时间段都是不准靠近的。”
陆煊皱了皱眉,在这个充斥着邪祟的世界里,任何习俗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定下的。
天葬塔,怕是没有阿来说的那样简单。
说不准与大齐的祭祀差不了多少。。
“其它的有什么禁忌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阿来摇了摇头:“陆大哥你别担心,我们家里人可好了,到时候你只要愿意在凤阳城安家,肯定能好好的。”
“这件事情以后再说,先休息吧。”陆煊起身坐在了一棵大树旁边:“今晚我来守夜,你们早点睡。”
明月皎洁,凉风飒飒。
陆煊坐在树下,用周边的树叶子,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黑剑上面干涸的血污。
张道陵留给他的这柄黑剑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打造的,剑身薄如蝉翼,呈黑丹之色,上面刻画着些许红色的符文,认不出是什么意思。
每当陆煊想要使用的时候,这些符文便会发出微弱的亮光,就像是与他心意相通一般。
“黑剑的威力比藏心经还要强大不少,可付出的代价是自身的寿元,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剩下多少寿元。”陆煊微微的叹了口气。
虽然使用《藏心经》的时候会异常的痛苦,可这只是暂时的,要不了多久身体就能够恢复。
比较之下,黑剑还是远远比不上《藏心经》
除非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敌人,黑剑才可以当作是底牌祭出。
陆煊将黑剑重新绑在了身后,正系着绳子,却忽然有了一阵阴寒之感,抬起头,只见左边昏暗的山林里,正有亮光在缓缓的移动。
“大晚上的怎么还会有光亮,又是邪祟吗?”
陆煊瞬间进入戒备状态,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一团亮光。
对方离他们的距离差不多有几百米,移动的方向同样是西方,却并不是径直朝着这边走来,而是走的另一条道路。
看样子不太像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,陆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,当即就用泥土盖住了火堆,轻轻摇晃醒阿来与昭昭,不等他们反应,便捂住他们的嘴巴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阿来眼露不解,使劲地点了点头。
陆煊这才松开了手,压低声音道:“有脏东西在这边,别出声,收拾收拾东西,赶紧走。”
听到陆煊说有脏东西,阿来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,四下张望一番,恰巧能够看到那团亮光,随即疑惑道:“陆大哥,你说的是那团光吗?”
“你认识他们?”
“陆大哥,他们不是邪祟。”阿来点了点头:”他们是天葬塔的执伞人,他们可好了,小时候还给过我糖。“
“执伞人?”陆煊追问道:”他们是做什么的?“
“不知道。”阿来看着那团亮光,努力的回想着:“好像是主持祭祀的,每年只有天葬塔开启的时候,我们这些寻常人家的才能够瞧见他们,现在在这里能看到他们,倒是有些不符合常理。”
在听到阿来的讲述后,陆煊心念急转,他们还没有在大晋境内,执伞人又只有祭祀的时候才会出现,他们出现在这里,保不齐是有什么事情。
不管怎样,这片山林是不能再待了。
念及至此,陆煊牵着黄牛,领着陆昭昭和阿来,就顺着地图指示的方向,连夜朝着大晋的边关赶去。
约莫走了几百米,陆煊始终能够感受到那一股凉意。
回头一看,那团光亮已经离他们很近了。
也是在此时,他才完全看清楚这一团光亮是什么东西。
那是一个个打着雨伞的人。
光亮是从扇面上散发出来的,隐隐能够看到上面是有图案的,看不清楚是什么,能够看清楚的是边缘部位延伸出来的一根根手指,有着婴儿的大小,长出来的指甲异常锋锐。
雨伞只有一柄,可是打着雨伞的人却有一群!
他们一同穿着一块发亮的白布,白布上面映出了一张张人脸,它们面目狰狞,就像是挣扎着都想要挤出白布。
伞面下,一颗颗人头有男有女,在光源的照射下,格外的瘆人。
陆煊的视线往下偏移,向白布
阿来张大了嘴巴,吃惊的望着不远处的那团光亮:
“他们......他们怎么跟我小时候看到的不一样!”